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按季節算來,秋季正要過半。這個城市的溫度也變得有點像是秋天,雖然中午大太陽底下還是燥熱,但太陽落山,夜色將要登場時,竟然似乎寒意逼人。襯衣加外套的行頭,坐在公交汽車人群中,不禁抱緊雙手在胸前,默默地看著窗外流光掠影,沒有蕭瑟的秋色,卻有秋天的悲意。
心頭泛起一絲漂泊的感覺,毫無意識,毫無理由地從心裡生髮,然後纏繞,蔓延。
看著周遭陌生的臉,望著街上游走的身影,望著天際的光亮漸漸地變成襯托黝黑山脊的背景光,隨同公共汽車穿行在我所不知道的陌生街道,強烈地覺得似乎毫無依靠,毫無寄託。
從城市的一個地方朝住的地方趕,為了性價比,於是決定用比打車起碼便宜十倍的代價轉四趟公共汽車回去。看著站牌坐上一趟趟陌生的車,然後聽著車頂的喇叭或高或低報著陌生的站名,靜靜地看著車上人上來又下去,慢慢地只剩下我一個,隨著車走往一個一個的終點站,車身隨著或窄或寬的道路扭動。我看著司機的背影,隔著車窗感受慢慢沉寂的喧嘩。
身邊有年老的身影,也有意氣風發的身影。聽著他們興高采烈的交談,望著他們眉飛色舞的神情,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曾經有過這樣的時候。生活似乎剝奪了我很多的東西,卻沒有反饋給我。
漂泊,總是在漂泊,一直都沒有安頓的感覺,也一直找不到歸屬於自己的一個地方,有時候真覺得世界真空曠,而我太孤單。